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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记录最后一代小脚女人

无忌原创
陈晓琦
jack
2009-07-21

           

乔贵荣,女,1920年生,河南省鲁山县界板沟村人,7岁缠足,生育5个儿子、2个女儿。现有8个孙子、7个孙女,4个外孙子、6个外孙女;3个重孙子、2个重孙女。大儿子现年69岁。现在她同儿子们生活在一起。
       老人身体特别好,我见到她时,她正在盖房的工地上给孙子帮忙呢!她站着还能将一只脚抬的同腰一样高。给她脱鞋袜,她说:“不用”。自己坐在高椅子上非常利索地将鞋袜脱去让我拍照。
胡力 摄

 

        获得现实物像的功能被赋予记录和保存历史的使命,这应该是摄影对于社会的最重要的价值之一,因此对于行将消失的事物的着力发掘和抢救性拍摄成为不少摄影家的自觉选择。近些年来,从胡力的窑洞人家、社火人物、小煤窑矿工、中原庙会等摄影专题中可以看到一条专注于此的清晰线索。《末、小脚》是他的又一新作,也是这条将不断继续的线索的组成部分,虽然在此之前已有多部关于小脚女人的影像作品问世,但胡力依然用自己不同于他人的影像记下了千年女人缠足史的最后落幕。


        女子缠足史的源头云遮雾罩无从可考,留下来的传说故事多是说从宫廷传向民间,被后世引述最广的是南唐后主李煜与宫嫔窅娘的故事:窈娘纤丽善舞,一次李煜专门制造了一个巨大的金莲,让窅娘以帛缠足,屈上做新月状,行舞其上,回旋有凌云之态,引来宫女争相效仿,遂成缠足风气。在没有确切文献记载的情况下,这则简洁生动的故事常被用于解释缠足的由来。不过在此之前特别是六朝和唐代诗文对美女纤脚、罗袜、细步香艳迷人的描绘所推崇的社会审美取向对于后来女子裹足的实践当有摆脱不了的干系。至少在宋初女子缠足已经出现并日见风行,直到1957年之后不再出现女子缠足的记录,近千年女子缠足史成为封建男权社会对女人残酷专制的“恶俗”的一个典型文本。但缠足的历史呈现出非常复杂的情态,并非能用残酷专制或女人血泪简单概括的。文字的书写把小脚塑造成逸情粲然的图景,主导了整个社会的审美取向,纤纤小脚成为女性追逐的时尚和炫耀高贵身份的方式,而女性各种方式的主动性参与也是缠足风行的重要因素。


         对中国缠足的历史我们曾经视为国耻讳莫如深,现在甚至几乎快要遗忘了。最后一代小脚女人即将走到他们生命的尽头,对于这一以残为美、扭曲颠倒、祸害千年的文化病态,如果放弃了追究的勇气和责任,谁敢保证他们的影子不会在当代时尚中活着。


        胡力的作品为我们建立了中国女子缠足的最后的标本,肖像与脚部特写的并置呈现出缠足对一个具体生命的残害,也是对缠足恶俗的批判和控诉,触目惊心,振聋发聩。或许还应把这部作品看作让我们不要忘记这段历史的提醒,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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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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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玩打地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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