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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在 Joan Cornellà 的魔性剧场,找到认识世界的另一种方式

色影无忌
王烨
歪闷
2018-07-12

Joan Cornellà 北京个展现场

2018年7月5日,西班牙漫画家 Joan Cornellà 最新个展于北京798芳草地画廊举办。他乘着网络时代的东风,以创作令人不安的黑色喜剧及超现实风格画作而引爆社交网络。第一次看他漫画中的黑色喜剧或许会令你感到不适,画中直面扭曲的人性令人郁结,是否正投射出“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

Joan Cornellà 北京个展现场

展览开幕当天,我从策展人口中得知 Joan Cornellà 拒绝了一切专业媒体提出的拍摄和采访要求,甚至本人都没有来到开幕仪式。原因很简单:媒体恐惧症。这位因在社交平台 Facebook、Instagram 等上发表漫画而走红的加泰罗尼亚人,对自我隐私保护有着严格的管理。他用自己的想象力“消费”着当下社会,却又害怕被媒体过度曝光。或许,正是“孤僻”和“敏感”的性格成就了这位漫画奇才。

Joan Cornellà(2018年4月韩国个展)  图片来源:HYPEBEAST

庆幸的是,我最终如愿以偿的见到了 Joan Cornellà——展览结束后以粉丝的身份。此时,我对面是一个相对随意的 Joan Cornellà,穿着一件素色黑T恤,靛蓝色牛仔裤和一双再普通不过的帆布鞋,不修边幅的自然卷和络腮胡,为他增添了些许艺术家的气质。

当然,这些都与他创作出那张充满“魔性”的笑脸形象相差甚远。这张具有强烈个人色彩和符号化的脸谱,已然成为 Joan Cornellà 在面对公众时的首席“代言人”。

Joan Cornellà 北京个展现场

超乎“想象”的想象力

2013年,Facebook上突然冒出了充斥着死亡、性、暴力、种族、宗教元素等六格漫画,其作品散发出一种惊悚而又荒谬的趣味。它的作者名叫 Joan Cornellà,1981年1月11日出生于西班牙巴塞罗那。Joan Cornellà 从小就喜欢漫画,在 Daniel Clowes(丹尼尔·克洛维斯) 等美国漫画家的故事中长大,同时也受到了画恐怖画作的色盲画家祖父的影响。他将一种荒诞、不现实、甚至是反道德伦理的,但却充满黑色喜剧和晦涩的东西,以明亮愉快的色调、符号化的脸谱形象表现出来,最终在社交网络的推波助澜下如同病毒扩散般“传染”至世界各地。

Joan Cornellà 北京个展现场 

因为多数漫画最后一格都是以主人公诡异地一笑而结束,所以被网民亲切地称为“欣慰地笑了”系列。社交平台上高产量的更新使 Joan Cornellà 拥有了大量粉丝和点赞,网民纷纷在作品下面留言,其中最多的大概就是“WTF?”之类的,这足以表达对他的喜爱。

Joan Cornellà 北京个展现场

网络给 Joan Cornellà 提供了一个巨大且不受控制的平台,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去发散思想维度。除了社交平台上的活跃、高产量的创作让 Joan Cornellà 能够快速的累积起大量的粉丝,更重要是他的作品满足了当代人的需求——猎奇心理。

Joan Cornellà 的观众及粉丝们共享一定程度的怀疑主义和犬儒主义,这统一了他们的共享经历。作品提供二次创作的空间非常大,并且人们深爱着这种表现方式:混乱、猎奇、神格化、无语言文字,作品在无意义和有意义之间杂交、汇合。这些都是吸引之处,让人愿意继续在作品的“留白”处一窥究竟。

Joan Cornellà 北京个展现场

这份对自我和他人内心的审度,令人日渐沉迷于 Joan Cornellà 创造的异想世界,不时期待他的作品。不过,Joan Cornellà 在曾经的采访中明确的否认在创作的时候给作品强加任何立意,而且是在大致的想法中放任自己接下来的思考和在作品中的投映,将大部分的绘画内容都留给观众去加以完善和认知。

所以说,这些作品的灵感来源可能是 Joan Cornellà 的灵光一现,继而展开来的故事。黑色喜剧是他作品的核心,讽刺那些传统里被禁止的事物,那些被社会视为太过神圣不容侵犯的领域。脱离了社会意识形态的低级趣味,最终成为一幅“一言难尽”的漫画,所有作品的奠基都是源于 Joan Cornellà 的想象力,正如他本人所言:我的想象力超乎“想象”。 

Joan Cornellà 北京个展现场

“自拍杆”与“自杀杆”

Joan Cornellà 的作品经常直指现代人际关系,拥有超前互联网思维的他,自拍等现代生活的日常都成为其创作题材。即发人深省、诚实又拥有令人难以置信的娱乐性,即使 Joan Cornellà 用夸张刻意的幽默来伪装,他的画作里传递的讯息却是绝对诚实并拥有真正的效力。

当漫画主角陷入窘境时,即使断手断脚,面对各种天灾人祸,他们仍然可以从容保持微笑,以自拍的方式来化解现场的焦灼,这一张张诡异的笑脸令人印象深刻。Joan Cornellà 一贯的诙谐、讽刺介入到拍摄这个举动当中去的时候,让图像记录这一方式陷入一种莫名的尴尬,甚至是敌对关系。

Joan Cornellà 北京个展现场

虽然漫画中自拍的行为令人瞠目结舌,但是 Joan Cornellà 的人生观树立的非常正确:“我认为我们每个人都在嘲笑苦难,我们必定从嘲笑某人或者某事的想法开始发笑,无论内心有无同情的心态,总是都带有一部分残酷。尽管如此,如果我作品里的情节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话,我是绝对笑不出来的。”

Joan Cornellà 的漫画中还有不少举起“自拍杆”的作品(部分展览有相关的雕塑作品)。而实际上被举起的不是可拍照的手机,而是手枪。“自拍杆”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全新的摄影配件,表面上看,它的产生是为方便手机摄影而对我们肢体的一种延长,是更大程度地解放人们拍照的束缚。“自拍杆”产生在艺术与科技交织成的这片神经网络的每一个节点——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社交媒体、图像分享平台、网络文化与语言。Joan Cornellà 似乎抱着一种嗤之以鼻的态度去拒绝这种当下最流行、最时尚、最迎合大众口味的行为,在他眼中自拍无异于自杀。

Joan Cornellà 韩国个展雕塑作品  图片来源:HYPEBEAST

当“自拍杆”上放置的不是手机而是手枪时,这种行为也可以说是解放了人们自杀的束缚。以一种更加个人化的视角,它使得“我”可以随时介入这个行为。也许,再没有一种方法能被否定或被扭转,每一种方法都被不断更新。在 Joan Cornellà 的画笔下,自拍与自杀的关系是更远又更近的距离,是专业而业余的手段,程序模仿着人力而人力模仿着程序。被以此方式讽刺的我们,也得以从现实的牢狱中抽离,不再恰如其分,而顺应化作 “魔性”笑脸的象征与符号。

看得出 Joan Cornellà 是相当喜欢恶搞自拍这件事儿

北京个展衍生品 Joan Cornellà 漫画书《SOT》

“网红时代”的艺术家

当下的社交网络时代,随着观众观看习惯和大众趣味的不断变化,其实更多的艺术家们开始使用社交网络。

Amalia Ulman《卓越与完美》系列

来自阿根廷的艺术家 Amalia Ulman 同样成名于网络,最初她在社交平台 Instagram 上袒露自己的网红生活,收获了众多粉丝,随后她宣布这些自拍其实是一场虚构剧情的行为艺术表演。最终,Amalia Ulman 用175张手机照片、热门话题和词条让大众关注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女孩,在 Instagram 上为这个虚拟女孩收获了15万粉丝。成名后的Ulman接到了意大利服装品牌 Gucci 的合作邀请。如今她继续通过 Instagram 上的自拍和摆拍,来探讨女性在生理身份和社会身份双重压力下的生活日常。

Joan Cornellà 北京个展现场

同时,随着艺术家长期的供过于求,以及实体产业的日渐式微,许多公司将商业投放转向了社交网络,让网红艺术家们成为其利益推手。Joan Cornellà 就曾为芝加哥摇滚乐团Wilco的录音室专辑《Schmilco》设计唱片封面。

《Schmilco》唱片封面

由此,以 Joan Cornellà 和 Amalia Ulman 为代表的一代年轻艺术家,在社交网络的生态中获得了一种全新的角色:他们介于社交达人、视觉记录者、民主斗士和艺术家之间。

但他们亦是矛盾的。自视为艺术家的他们依然在用高姿态来看待互联网大众流行文化,即便使用社交平台,也同样采取批判和审视的态度。因此,如何能始终保持成为社交网络的宠儿,以及如何将社交网络上的成功转移到线下传统销售方式的成功,依然是 Joan Cornellà 等要面临的问题。

Joan Cornellà 北京个展现场

作为社交网络的一代,Joan Cornellà 的创作无意识地迎合了当今流行的口味,但网络之外真实世界的立足点,还需要他们这一代艺术家继续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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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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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玩打地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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